作家马伯庸:希望能够写出小人物的喜怒哀乐

北京2月27日电(记者 上官云)热播剧《显微镜下的大明之丝绢案》日前收官。剧不算长,但内容足够跌宕起伏,讲述了一个有关明代算学天才和人丁丝绢税的故事。 作家马伯庸是该剧编剧,也是原著作者。几年前,他写...

北京2月27日电(记者 上官云)热播剧《显微镜下的大明之丝绢案》日前收官。剧不算长,但内容足够跌宕起伏,讲述了一个有关明代算学天才和人丁丝绢税的故事。

作家马伯庸是该剧编剧,也是原著作者。几年前,他写完了《显微镜下的大明》,其中一共有六个故事,是他从明代一系列民间档案文书里,挖掘出的六件民生往事。目前播出的“丝绢案”便改编自其中第一个故事。

如今回顾写剧本的经历,马伯庸发现做编剧这件事非常难,“从故事到剧本,有很长的路要走。编剧和写小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思维方式。”

偶然得来的灵感

《显微镜下的大明之丝绢案》原著的灵感来源,其实特别偶然。

在网上冲浪时,马伯庸发现朋友在微博介绍了一个案子,即明万历年间的徽州丝绢税案,案子跌宕起伏,细节妙趣横生,结局发人深省,“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”。

碍于篇幅,朋友关于这件案子的介绍未能详尽。他看得不过瘾,又去翻阅原始史料,发现关于这起徽州丝绢税案,当时的一位参与者把涉案的几百件官府文书、信札、布告、奏章、笔记等搜集到一起,编篡成一本合集。

合集的名字就叫做《丝绢全书》,细节极其丰富,前因后果交代得非常详尽。但动笔之后他才发现,要把这件案子写明白,简单地翻译一遍《丝绢全书》远远不够。

“几乎每一处细节记录,都会衍生出许多背景问题。徽州府的税收科目怎么分类?为什么这么分类?”马伯庸说,如果想把事情给别人讲清楚,必须知其然,也必须知其所以然。

所以在写作时,他花费了大量时间去了解整个明代的经济形态、风土民情乃至公文写作等等,甚至细到了书法的写法,“它给了我一个启发,‘小’和‘大’,并不矛盾。”

马伯庸觉得,所谓历史的“大”,是由无数个“小”来构成的。就像是一台显微镜,通过检验一滴血、一个细胞的变化,来判断整个人体的健康程度。

“算学天才”帅家默

《显微镜下的大明之丝绢案》剧中,帅家默是一位算学天才,别人叫他“算呆子”。他从县衙税簿中意外发现当地赋税的惊人漏洞,故事即由此展开。

“帅家默这个人物,他并不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古代会出现的人。我们现在会看到很多类似他这样的人,他们的追求特别简单,非常单纯,一个字‘真’。”马伯庸说。

他原本想把帅家默写成一个“算呆子”,却很快发现这样的人物不够丰满。对读者、观众而言,大家能够理解一个只对算学有追求的人,但未必觉得他可亲。

斟酌再三,马伯庸给帅家默加了一点“前史”,包括情感、情绪变化等等,父亲对帅家默的教导、帅家默对父亲的种种记忆,都加深了帅家默对算学的理解。

当这种情感的冲动与他自身的天赋技能相结合,人们看到了帅家默的人生轨迹:他对算学的追求,对查案的执念等等,很多都是源自他的童年、父亲的教导。

从故事到剧本

和别人聊起《显微镜下的大明》时,马伯庸总会习惯性解释几句,“它不是一部小说,而是一部可以归类为纪实文学,或者说非虚构历史散文的作品。”

原因就在于小说中的人物关系、戏剧性等是有保证的,而《显微镜下的大明》更多是在重述历史事件,事件发展与人物构置都有史料支撑,不怎么探讨人物背后的动机与情感。

这也就给它的影视化改编制造了一个难题,马伯庸形容为“近乎从无到有的开发”。原著里有大量的会议记录和辩论过程,繁复的数字和计算公式,将其转成一种可视化、可听可感的作品,还要生动有趣,这很难,需要编剧、导演、演员以及剧组各部门的群策群力。

至于“丝绢案”,他原本不想做编剧,一开始就提出给编剧培训,把自己了解的东西讲给他们听,结果后来发现要讲的太多,“这次比较特殊。我想,这事那么难,不如我先试试看。”

剧本写完后,马伯庸对编剧的尊重和敬畏更深了一层,“我发现这件事情非常难。从故事到剧本,有很长的路要走。编剧和写小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思维方式。一种是要文字去表达,一种是用视觉去呈现,两者之间的转换很考验功夫。”

“真正的编剧,要考虑的事情也不仅仅只是故事本身。他还要考虑清楚演员的状态、拍摄情况等等。”他觉得,编剧的责任比较重大,自己这次只算是业余客串了一把。

希望写出小人物的喜怒哀乐

就“丝绢案”而言,剧中帅家默、丰宝玉等许多小人物凑在一起,共同勾勒出一幅明代的市井人情图卷。

这几年,马伯庸越来越把兴致放在写这些事务性内容、写小人物之上,“我们现在碰到的一些问题,可能古代人也有这样的困惑,那我们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、以怎样的哲学观去理解?”

他试图通过自己的写作寻找答案,希望能够写出一些小人物的生活状况,喜怒哀乐,并据此来分析、看待一段时代的变迁。

他透露,《显微镜下的大明》中的其余五个案件也会陆续做影视化改编,但自己不会担任编剧,“我开个头,后面几个案件就交给专业编剧了。”

“我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挺满意,想写的东西特别多,我要回去继续写小说了。”他说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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